答应结婚

答应结婚

她从来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人颠倒黑白的能力这么强。

“爸。你相信我,不是这样的。是洛景扬他想要非礼我,我趁机抓住他,然后才叫你们上来。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,只是想证明你被楚梦母子蒙骗了五年!”

掷地有声的字字句句,听得温卞儒的脸色越发难看。

“温念清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洛景扬是你的哥哥,你这么污蔑他,究竟想得到什么?”他严厉的语气,让温念清一愣。

“我没想得到什么,我只是想让你擦亮眼睛,别被这对恶心的母子欺骗了。”她的言辞极为恳切。

但意外的是,温卞儒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。

“温家的股份,你带走四分之一,然后断绝父女关系吧。我温卞儒没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,温家也没你这么个丢脸的女人!”

他说这话的语气,强硬得温念清反驳的机会都没有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在话头到了嘴边时,突然哑声。

呵呵,这句话不是自己提出来的么?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么?为什么在听到他同意的那一刻,还是会有些难过?

这种心痛,是错觉吧?

“明天早上起来,我不想再在温家见到你。”往她冷透的心脏上再插了一刀,温卞儒就起身往外走去。

楚梦和洛景扬对了个眼神,就跟着他准备一起出去。只是在经过她身旁时,洛景扬好心的提醒了一句。

“给你说过,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为好。顺便再给你提一句,我们的事情,他早就知道,只是不说破而已。哈哈……”

他说完,就跟上了两人的脚步。

只剩下温念清一个人在原地发愣,感觉身体灵魂都不像是自己的。

怪不得,她找出了证据,温卞儒却视而不见。

怪不得,她让他们亲眼看到了洛景扬的非分举动,他责怪的还是自己。

怪不得,她拼尽了所有力气,得到的还是他的苛责。

原来,他都知道啊。

只因为洛景扬在温家公司里有着举重若轻的位置,只因为楚梦是他枕边贴心的人儿,只因为……她是个没有妈的孩子,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……

一种痛苦的情绪,开始顺着她的内心深处,慢慢的向上攀爬,爬进她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,无孔不入,痛得她几乎快要痉挛。

她蹲下身子,想缓解一下这份疼痛,却在往下蹲的过程中,被一个东西硌了下。她疑惑的伸手去摸,等看到这物件是什么时,眸中光线一滞。

既然要走,那就走得骄傲一些吧……

“等一下,我有事要说。”

温卞儒已经到了门口的身形,骤然停顿。

“什么事?”他没有回头,连语气都极为生硬,显然连话都不愿再和她多说。

她心中黯然,却还是保持着平缓语气:“我要结婚了。我想应该要给你通知一声。”

她的话,将门口三人,震得外焦里嫩。

“结婚?”最先反应过来的,不是温卞儒,而是挂着温柔笑容的洛景扬。

他冲到温念清面前,一双眸子喷着火。

“你要和谁结婚?”

该死的,怎么可以?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,一辈子都只能是他洛景扬一个人的!

愤怒在他心中嘶吼着,洛景扬已经有些失去理智。

见此,温念清粲然一笑,已然豁出去了。

“洛先生,我已经不是温家人了,那么我的结婚对象是谁,应该与你们无关吧?我只是想通知温先生一声罢了。”

说罢,她也不顾三人难看的脸色,就开始自在的收拾起行李来。

洛景扬想上前质问,却被楚梦一把拉住。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,他才控制住情绪,没再冲动。

房间内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微风吹过的声音。

温卞儒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是淡淡开口:“纵然你不是温家人了,但结婚对象还是需要见一下的。要是有时间的话,明天约个时间吧。我也得看看,公司四分之一的嫁妆,究竟入了谁家的门。”

本来温念清听到前两句时,心情还有些缓和。但后面那一句出来,她觉得自己就是在犯贱。

“温先生请放心,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,我先生还看不上。至于见面什么的,明天再看吧,如果他有时间的话,我为你们安排。”

话落,她也不顾三人在场,就脱掉外套,准备去浴室冲个澡。

看到她这么不知羞耻的样子,温卞儒冷哼一声,显然愤怒到了极点。但她丝毫不在乎,甚至还把浴巾甩了一下,披在肩上。

“大家不出去,是想欣赏一下我的身姿吗?”她说完,又像后知后觉的道:“啊,我忘了,洛先生为了别墅安全,已经在浴室里安装了摄像头呢。你们要是害羞,就去监控器屏幕那里看吧。恕不奉陪。”

打开浴室门,她就走了进去。

门被甩得呼呼作响,声音回荡在三人的心间,久久不能停歇。

温卞儒看了洛景扬一眼,其中似乎有憎恨,似乎有愤怒,但更多的,是无可奈何。

最后这个眼神,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
“收敛点。”

扔下这句话,他就离开了房间。楚梦见状,也急忙跟了上去。只是在离开之前,她递给他一个会意的眼神。

洛景扬接收到,看了眼浴室的门。过了许久,他才挪动脚步,缓缓离开了房间。

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,温念清又屏息了好一会儿,在确定所有人都走了之后,她才敢发泄心中情绪。

“温卞儒……”她喃喃着父亲的名字,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滑了下来:“我以为是我找的证据不够,这才五年来一直不放弃。最后却知道,你早就清楚洛景扬对我的所作所为,却一直装瞎。呵呵,好一个父亲啊,你哪里配得上这两个字?”

她蹲在浴缸里,任由冷水冲在自己身上。

寒冷难受间,她拿过一旁的手机,按下了一串号码。

他放在自己口袋中的名片上,有着他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,就通了。

对方没有说话,她沉默了几秒,终是开口:“傅承曜,我答应与你结婚。”